「嘶,擋住了。」此刻,八王子看的倒抽了一口涼氣,他怎麼也沒有想到,蘇御在這種情況下,失去了銀色面具后,還有如此可怕的防禦力。

「哼,擋住了又如何?他如今身受重傷,幾乎沒有希望,擋住龍一劍的第四次攻擊了。」大王子冷聲道。

轟。

而此刻,龍一劍再次出手了。

而觸發出秘境的蘇御,卻跟之前不一樣了,他誕生出的秘境內,立馬延展出了一條秘路,秘路一出,瞬間將總院長,甲院院長,丁院院長,丁春秋他們卷了進去。

「這是……」丁春秋他們一怔,感受到了大量的神秘物質,這些神秘物質,一進入他們體內,他們身上的傷勢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。

「嘶,這是秘路,蘇御這小傢伙,竟然誕生出了秘路。這不是聖人才有的手段嗎?」丁春秋吃驚道。

轟。

而此刻,蘇御身影一閃,避開了龍一劍投擲而來的三根長矛。

同時,那些噬靈也已經鋪天蓋地的撲了上來,咚的一聲,那些噬靈在撞在他秘境場域上的剎那間,瞬間燃燒了起來。

但湧來的噬靈,實在是太多了,前仆後繼的。

蘇御的秘境,此刻也不由晃動了起來。

「蘇御,它們是什麼東西?」總院長立馬看向了蘇御,無比焦急。

在這些噬靈撞中蘇御場域的剎那間,他們終於看到了這些噬靈,頓時驚的渾身發毛。

原來,剛才那些莫名倒地的人,是遭到了這些鬼物的攻擊嗎?

蘇御道:「說來話長,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。」

咻。

蘇御轉身就走。

而那些噬靈,卻像是瘋了一樣,死死的追著他,不斷的往他這裡撞了上來。

而此刻,龍一劍卻對蘇御徹底動了殺心。

這已經是蘇御今日第五次避開他的攻擊了。

要是當著他的面,就這樣逃走了,以後他還怎麼在贏國待下去?

轟。

他立馬沖了出去,在他背後,有一個匣子,裡面裝著數十根一米五的長矛。

轟。

他不斷的出手,虛空被撕裂了,長矛不斷的朝著蘇御轟殺而去。

而此刻的蘇御,遭到噬靈的撞擊,速度驟然間降低了下來。

前後夾擊,蘇御立馬陷入了絕境之中。

「龍一劍,老子跟你拼了。」

蘇御一咬牙,忽然掉頭,避開了龍一劍的三次長矛,猛的沖了上去。

看到蘇御衝來,龍一劍一聲冷笑,藝高人膽大,根本不懼蘇御身邊的那些詭異,手持三根長矛,直接沖了上去。

「小崽子,去死吧。」龍一劍咆哮,一根長矛劃出,直接撕裂了蘇御的場域。

但就在此時,龍一劍渾身發毛,他感受到,撕裂的場域入口處,忽然湧出了大量刺骨的寒意,令得他渾身汗毛都炸立了起來,彷彿瞬間進入了冷庫之中一樣。

轟。

他感受到危機后,本能的往後退走。

但此刻,蘇御咬牙道:「龍一劍,來不及了,上路吧,」

轟。

蘇御直接點爆了場域。

靈爆!

強大的能量,瞬間擴散了出去,將龍一劍淹沒了。

下一刻,龍一劍衝出,渾身是血。

他的戰鬥力,堪比大宗師,蘇御的靈爆,只能對他造成一定程度的創傷。

根本殺不死他。

「小崽子,你跟我之間的差距,實是是太大了,想要殺我,你簡直就是小鬼在閻王爺面前,班門弄斧。」龍一劍殺出,殺氣騰騰。

這還是他第一次,遇到如此難纏的小鬼。

但此刻,靈爆后的蘇御,已經完全退出了秘境,但他卻沒有絲毫的驚慌,看到瞬間逼近的龍一劍,他的眼底卻掠過一抹狡黠的冷芒。

「是嗎?龍一劍,既然你那麼厲害,那我給你一份大禮如何?」

轟。

說話間,蘇御利用蒼穹之眼,直接送去了三頭隱藏在第三空間節點的噬靈。

這是蘇御,早就計劃好的。

此刻,連番施展蒼穹之眼下,他的眼睛已經不復重負,眼角流露出了一絲絲鮮血。

但他卻顧不得那麼多了,目前的敵人龍一劍,已經不給他一點餘地了。

此刻,不是他死,就是龍一劍死。

沒有第三種可能了。

轟。

瞬間,龍一劍再次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感覺,甚至,比起之前那一次,更加的恐怖,因為三股極其刺骨的涼意,已經進入了他的體內。

他抓起的黑色長矛,正準備投擲出去,卻忽然停留在了空中。

。。 龍愁澗,因為曾出現過神龍的蹤跡而得名。

相傳在上古之時,神龍曾出東海遊離四方,遇此澗而返,因此得名龍愁澗。

吳俊站在山崖之上,看着下方湍急的河流,隱隱感覺下方藏着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,但又有一種魔力,吸引着他下去一探究竟。

正入神的時候,七公主的聲音在身後響起:「這裏是一道天塹,凡是下去的人,沒有一個能活着上來,因此我才把大本營選在了這裏。」

吳俊轉過臉來,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:「下面絕對有寶藏,我的直覺很準的。」

自從吳俊幫帝泓解了毒后,七公主便相信了他具備煉製出萬妖丹的能力,將藥方給他后,便命人四處收集煉藥的藥材,對他的態度也變得好了起來。

見吳俊著魔一樣盯着龍愁澗下方的河流,七公主是真的怕他一躍而下,那帝泓可就真的沒救了。

吳俊看着七公主明媚的表情,問道:「帝泓怎麼樣了?」

七公主白了眼吳俊,道:「除了暫時不能動彈,神智有些錯亂之外,其他一切都好。」

吳俊看了眼她的臉色,耐心解釋道:「應該是風邪入腦的緣故吧,他本來就年紀大了,出現一些老年痴獃的癥狀很正常。需要我給他治一治嗎,開顱手術我也很擅長的!」

「……」

想了想吳俊拿殺豬刀給帝泓開顱的畫面,七公主冷不丁一個寒顫。

良久后,她微微嘆了口氣,說道:「我出生之後不久,便被斷定不能修鍊,十歲的時候就被父皇趕了出來。是帝泓大叔收留了我,並且耗費百年時間為我打通了經脈,傳授我修行之法。」

吳俊恍然大悟:「難怪你身上的氣息和絕天差別這麼大,原來是功法的緣故。」

「誰說不是呢,咱們兩個對比起來,反而是你更像是妖族的皇子。實話說,要不是我對同族的血脈之力十分敏感,都要懷疑你是我未曾謀面的兄弟了。」

七公主在吳俊身上巡視幾眼,隨即目光堅定的盯向了他的眼睛,說道:「帝泓大叔對我很重要,我之所以想要一統妖族,便是為了替他治病。若你能治好他,我可以保證,只要我在位一日,便一日不會與人族開戰。」

吳俊驚奇的打量她幾眼,說道:「還是等你當上妖皇再說吧。」

七公主身上散發出一股強烈的自信,望着遠方蒼雲山的方向道:「老九呆在老大身邊,並非是真心助他,只要老大露出一絲破綻,不需要我們動手,便會死無葬身之地。」

「反觀我方,內部團結一致……」

說話間,遠處響起轟的一聲巨響,原來是鱷龍被彥盈打飛了出去,一腳踩在了他的臉上。

七公主眼皮一跳,若無其事的繼續說道:「並且帝泓大叔恢復在即……」

說着,帝泓猛地從草叢裏跳出,搶了一個猴子手裏的果子,爬到樹上做起了鬼臉。

七公主臉色變得難看起來:「而且……」

吳俊嘴角微抽的打斷了她,吐槽道:「你快別說了,我怕你再說下去,不用禍天他們打來,咱們就先團滅了。」

七公主氣急敗壞的一甩袖子,跑到樹下吼叫起來:「大叔你快下來,小心摔到啊!」

帝泓鄙夷的看了七公主一眼:「你是想騙我手中的桃子吃吧,我堂堂妖族第一高手,可沒這麼容易上當。」

七公主頭疼的捂著腦門,說道:「你還知道自己是妖族第一高手,那就別跟猴子搶東西吃啊……」

帝泓面露高傲的道:「你懂什麼,就算是跟猴子搶東西,我也要做到妖族第一!」

七公主:「……」

另一邊,彥盈將腳從鱷龍臉上挪開,冷哼道:「跟我搶男人,你有這實力嗎?」

七公主驟然一驚,瞪大眼睛轉過臉來,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鱷龍:「鱷龍,你……」

鱷龍瞪了一眼彥盈,看向了縮在柱子后露出頭的周斌:「我就說了句他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,這女人就忽然發瘋了。」

彥盈冷哼一聲:「就算他不是小豬妖,但這張臉看着也賞心悅目啊,我決定把他當成小豬妖養著,你少打他主意。」

吳俊仔細打量了眼周斌,完全看不出哪怕一絲賞心悅目的模樣,不禁有些懷疑人生的道:「妖族的審美……都這麼奔放的嗎?」

周斌一臉焦急的道:「小吳大夫,咱們什麼時候走啊!這裏太危險了,我想回家啊!」

吳俊一樂,說道:「你在這裏,有兩個妖族統領為你爭風吃醋,不比在軍營里受歡迎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」

周斌悲憤的道:「什麼爭風吃醋,他們倆一個想吃我,一個想喂我吃豬食啊!」

吳俊噗的笑出了聲,搖著頭,一臉同情的道:「再等等吧,我已經派人送信讓鎮南將軍出兵,兩面夾擊蒼雲山,到時候便能與大軍會和了。」

周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還沒來得及慶幸,彥盈的笑臉便闖進了他的眼帘,嚇得他大叫一聲,倉皇的朝着大殿裏跑去。

與此同時,蒼雲山上,彌天正端坐在王座之上修鍊,一道紅光閃過,禍天的身影出現在了王座下方。

彌天睜開眼睛,問道:「出什麼事了?」

禍天淡淡一笑,說道:「沒什麼大事,吳俊去了老七那邊,好像是在給帝泓治病,大哥你不是一直想要與他交手嗎,可能馬上就要得償所願了。」

彌天眼中閃過一抹精光,鋪天蓋地的妖氣壓抑不住的從身上釋放出來,將衣襟吹的獵獵作響:「帝泓號稱妖族第一高手,此番倒要好好領教一番他的風采!」

禍天笑吟吟道:「大哥你儘管放手施為,蒼雲山有我坐鎮,出不了亂子。」

彌天微微頷首,接着感慨的說道:「待我與帝泓戰後,便該回去閉關突破了,妖族交於你手,望你能好生經營,讓我妖族大興。」

禍天笑着點頭,轉過身來,望向了大殿外整齊劃一,做着第八套廣播體操的小妖,意氣風發道:「妖族在我手中,必定能重現上古之時的榮光!」 陸離是傍晚時分入的王府,揭了蓋頭后是合巹坐床禮,一應禮節走完后蕭錦麟得去前頭敬酒陪客,他大罵這規矩不人道,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么?這麼折騰新郎官?

陸離讓他別貧嘴,快去吧,少喝點,喝不下就用白水代替,裝醉。

蕭錦麟刮刮她的鼻子,「知道了呀,放心,我一定留幾分清醒回來和你洞房。」

陸離皺了皺鼻子,讓他快去,他走後陸離就被下人服侍著拆頭,她帶了巧雲和小米薄荷三個丫鬟來陪嫁,還有陸家給她的兩房人,那幾個她不熟,先安排在府里的下人房,等她當家了再看看安排去哪裏做活。

小七坐在一旁看她,陸家大嫂來叫她回家,拜堂禮節都過完了,接下來就是洞房了,她還留在這兒幹什麼。

小七說她再呆會兒,還有些話要和姐姐說,陸家大嫂只是陸離的堂嫂,且是已經分家的嫂子,也說不上話,叮囑小七也早點回家,陸離知道小七的任務,對嫂子說今日若是晚了便讓小七住在王府,不礙事的。

陸家大嫂走後,小七還坐在陸離房裏,陸離說她要去沐浴,讓小七在屋裏坐着,如果餓了就吃東西,小七起身,「我服侍你洗吧。」

她用了服侍這個詞,陸離聽着怪怪的,小七已經不是她的丫鬟了。

小七說:「這是我最後一次服侍你,走吧。」

陸離心中莫名,小七一臉冰冷說着煽情的話……是煽情吧?

陸離和蕭錦麟的寢院是兩人和工部官員商量良久才定下的章程,兼顧了二人的喜好,一應設備很是齊全,寢房後頭就是凈房,凈房裏有個大池子,水溫適宜,僕婦們在水中灑滿了花瓣,滴了香露,讓她在水裏泡著。

小七坐在陸離身後的池沿子上,捧起一汪水灑在陸離肩膀上,看着她因被熱水浸泡而泛粉的肌膚,讚歎道:「你的皮膚真好,真嫩,不像我,這些年在暗衛營摔摔打打,成年後出任務,留下了很多傷痕。」

陸離聽着也不舒服,她的悲劇都是他們造成的,「對不起,這些年你受苦了,我那兒有些祛疤痕的脂膏,你試着用一下,能消一些是一些,消不了的也沒有關係,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因為你身上有疤痕而嫌棄,他只會心疼你這些年的遭遇。」

她話說的好聽,這些傷不是在她身上,她當然說的輕飄飄的。

小七給陸離擦身子的手忍不住重了起來,陸離嘶叫出聲:「小七!我疼……」

「這就疼了?還真是細皮嫩肉,我才用了多少力氣,你就受不了了?我這些年受過的傷比這疼百倍,你說我該找誰?」

雖然直接禍首是蕭錦麟,但那是她愛慕之人,她不捨得怪罪,那她只能怪到陸離身上,如果沒有陸離,她能在父母身邊幸福長大,她也會長成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,成年後她會去參加選秀,刑部尚書的嫡女,難道不能做六皇子的正妃么?可這一切都被陸離毀了,如果沒有她,那該有多好啊。

陸離終於意識到不對勁,想從小七手裏掙脫出來,可她卻使不上力氣,在她失去意識之前,只看到小七詭異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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