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用水果刀剖腹探查?」

舒曼資真的挺吃驚,有這麼隨便的嗎?這樣的大手術必須進手術室,要經過嚴格的消毒。而且聽葉寒的口氣,他還沒有把握一定能找到炸彈。

難道葉寒和蘇浣溪的關係差到這種地步了,葉寒為了賺錢,竟然不顧蘇浣溪的死活?

舒曼資對蘇浣溪還是有幾分真切關心的,不管怎樣,她不想蘇浣溪出什麼意外。上次不惜用自己的身體換取葉寒出手。舒曼資想過無數種可能的方法,不過她自己也是個高手,知道那些方法都不可行。

剖腹探查的方案,舒曼資也想過,但這樣的風險太大,首先不說消毒和可能引發的大出血和感染問題。

第一,這個炸彈不能見光,見光就炸,那麼必須在一個漆黑的房間里動手。在那黑漆漆的環境裏,葉寒雖然也許有夜視的能力,但終究不可能有燈光下那麼好的視線,這樣瞎摸索,能找到嗎?

還有雖然葉寒掌握了太乙神針,也許蘇浣溪經手這樣的手術不會有什麼事情。但那炸彈呢?在哪都不知道,這樣的手術要進行多久?

太乙神針可是需要內力配合的,一兩個小時,葉寒也許能堅持,三個小時,四個小時呢?葉寒的內力枯竭之後,難道蘇浣溪就只能等死了?

葉寒點頭道:「是啊,炸彈被植入了身體里,肯定會跟着血液流動到身體其他地方。我估摸著,腹部在人體來說面積挺大的,很肯能炸彈跑那去了。所以先從腹部下手。」

舒曼資急了:「可是……」

葉寒呵呵笑道:「沒什麼可是。蘇總都已經同意了,我得趕緊上去,免得耽擱時間。

舒曼資焦急的道:「我跟你一起上去。」

葉寒搖頭道:「不行,你會礙事的。」

舒曼資道:「可是你這樣魯莽,我不在邊上看着,誰來照顧浣溪?」

葉寒沉下來說道:「既然這樣,你去幫她把炸彈取出來好了。我不幹了。」

舒曼資急忙賠禮道歉,心中對葉寒大恨不已,這個傢伙,真是太可惡了。然而現在蘇浣溪的生命安全最重要,舒曼資只有強行忍了下來。

「我跟你一起上樓,在外面等著。有什麼需要,請說一聲。」舒曼資跟在葉寒上樓,見葉寒不滿的望過來,她立刻解釋道。

「好,你在外面老實獃著,沒有我的指令,不要進門,免得分了我的心,一個不小心,說不定炸彈就炸了,不說蘇浣溪,到時候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命呢!」

這個人怎麼如此自私?舒曼資越發痛恨葉寒了,只能點點頭。因為心裏向著其他事,走上樓梯的時候一腳踏空,忽然往後栽去。

原本以舒曼資的身手,她能夠很快穩住身體,不會跌倒。

不過葉寒出手比她更快,飛快的一手將她環抱住,嘴裏說着:「哎呀,曼姿姐,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?」

而他的手,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,竟然正好按在了她飽滿的酥胸之上。

葉寒對此似乎毫無察覺,依然說道:「走路當心點,摔倒了怎麼辦?」

「我……」舒曼資無言以對,自己明明就不會摔倒,難道葉寒真看不出自己有功夫在身么?但不管他知不知道,現在的情況,的確是葉寒好心扶住了她。舒曼資猶豫了一下,只得說道:「謝謝你了。」

「謝什麼,你是我姐嘛。」葉寒笑得很誠懇,這時候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勁:「嗯?我手裏是什麼,軟軟的?」

說話的同時,葉寒還「下意識」的捏了捏手裏的大饅頭,這一下捏的舒曼資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,滿臉羞紅。

葉寒低頭一看,大驚失色,急忙道歉道:「不好意思啊,姐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
看葉寒一臉真誠的表情,舒曼資能說什麼,只得搖搖頭,沒有吭聲。

葉寒叮囑她小心一點,隨後放開了舒曼資曼妙的嬌軀,徑自到了二樓。

舒曼資在旁邊的過道上,找了個椅子坐下來。

葉寒對她說道:「我進去了。你在外面注意守着,不要讓別人進來。自己也保持安靜。」

舒曼資無可奈何的點頭道:「知道了,你進去吧。」

南陽那間陳舊的出租屋內。

這麼悶熱的天,房子裏沒開窗也沒開門。坐在裏面的柳生一郎,沒有出一滴汗。

平心而論,柳生一郎的確是個有謀略有手段的梟雄。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。就算多年的心血,幾乎被人毀於一旦,他除了抽打了池月櫻之外,便沒有任何行動。

他很有耐心的等著蝴蝶去殺人。

四天了。

蝴蝶那邊沒有任何動靜。

這幾天,柳生一郎做了很多事情,一切都安排妥當。

如果是柳生一郎自己出手,第一天就能殺了葉寒。他之所以不動手,最大的目的,是想拖蝴蝶下水。

蝴蝶顯然知道柳生一郎的目的,但為了帶走池月櫻,她不得不答應下來。。 轟!

激蕩的殺機洶湧向四方。

四目山鞘的目光驟然鎖定在秦楓身上,洶洶的戰意激昂,如山洪爆發,勢不可擋!

秦楓臉色變化數次,想不到這小妖竟然就是他要找的山陰關守將四目山鞘,這可真冤家路窄啊。

他握緊鳴鴻天刀,笑道:「原來你就是四目山鞘?呵呵,想不到堂堂山陰關守將居然喜歡扮豬吃老虎,真讓人大開眼界!」

「哼!」

四目山鞘鼻息粗重,怒聲道:「不管你現在說什麼,都已經晚了。你毀了本將的房屋和庭院,必須拿命來償還!」

「用靈石不行嗎?」秦楓突然問道。

他記得查雲棟說過四目山鞘視財如命。

「多少靈石?」四目山鞘居然壓制住了怒火,冷冷地喝問道。

「五百萬靈石夠不夠?」秦楓抬起一隻手,問道。

「五百萬靈石?」四目山鞘眼中閃過一抹喜色,厲聲道,「你說的話可當真?」

「當然當真了。」秦楓笑了,聳聳肩道,「如果五百萬靈石可以的話,那就當本王沒說吧。」

豈有此理!

四目山鞘四眸幾欲噴火,咆哮道:「你敢戲耍本將,找死!」

巨大的拳頭從天而降,摩擦出一連串刺目的火光,宛若星隕墜落。聲勢浩蕩,威壓席捲數十里方圓。

許多妖獸承受不住這股壓力,狼狽逃竄。

錚!

一聲清冽的金戈之音響起,秦楓揮刀擋住了四目山鞘的攻擊,幽幽道:「這裏是山陰關。如果我們在這裏動手,勢必會毀了這裏的一切。你跟本王來!」

說罷,他露出一絲不經意的笑容,身形衝天而起,直上九霄。

四目山鞘覺得言之有理,一聲怒吼,也跟了上去。

……

兩人凌空而立,處於九霄之上。

頭頂上空,雷雲翻湧,轟鳴聲不斷。腳下的山陰關只有巴掌大小,顯得微不足道。

「小子,你可以受死了!」四目山鞘怒視着秦楓,再次一拳轟出,狂暴的氣勢急劇攀升。

秦楓嘴角微掀,鳴鴻天刀激越作響,揮出縱橫交錯的血色刀芒。

刀光與四目山鞘的拳頭強勢相撞,瞬間爆開,迸發出如質的氣浪。

氣浪洶湧地沖向四周。

四目山鞘憑藉着法相天地的強大防禦力,擋住了氣浪的衝擊。而秦楓則倒退了數里,如狂風驟雨中的一片黃葉。

「小子,受死!」

四目山鞘再次大喝一聲,趁他陣腳未穩,迅速衝過來,如同流星劃過蒼穹。

他出招極為霸道,招招都是全力施展,毫無保留。

秦楓並不與它正面交鋒,身形飄搖之間,左右躲閃,只是偶爾以鳴鴻天刀抵抗相對較弱的攻勢,打亂其攻擊節奏。

不過,在如此高空之中,靈氣本來稀薄,再加上施展法相天地的消耗巨大。很快,四目山鞘臉色赤紅,呼呼地喘著粗氣。

「小子,有本事,你就不要躲,跟本將一決生死!」它歇斯底里地咆哮著,依舊氣勢洶洶。

轟轟轟!

拳頭劃過空間,爆鳴聲不絕於耳。

山陰關中,無數人、妖都仰著頭,驚呼不斷。

山陰關外,任太白等人也緊張地觀戰。

「大人,殿下正與那妖將交手,我們要怎麼做?」有遊俠問道。

任太白突然被他提醒,掃向山陰關方向,幽幽道:「我們走!」

此刻,關中眾妖的注意力都被空中的打鬥所吸引,正是偷襲的好機會!

砰!

又是一道狂暴的力量炸開。

秦楓施展上品道術——鴻蒙絕命斬與四目山鞘的法相天地正面交鋒。

如此強大的衝擊給四目山鞘也造成了不小的傷害。而秦楓再次倒飛出去。

四目山鞘粗粗地喘著氣,隨着戰鬥的時間越來越久,它感覺到自己的劣勢逐漸顯現。

「小子,你不要得意得太早。本將現在正好餓了,下去吃點飯,再來與你交手!」它留下一句話,轉身就走。

秦楓笑了。

「現在想走,是不是太早了?」

說話間,中品神通——地獄之眸施展開來。如潮的光芒迸發,瞬間將四目山鞘籠罩,似乎要連帶着他的靈氣一同攝入黑洞之中。

四目山鞘身形緊繃,厲聲道:「小子,你究竟要怎樣?」

「呵呵,很簡單,你乖乖地聽本王的話就行。」秦楓幽幽開口。

「你做夢!」

四目山鞘怒罵一聲,雙拳奮力揮動,交織的金芒橫空爆開,衝擊出恐怖的浪潮,與地獄之眸抗衡。

但是,地獄之眸乃是中品神通,技高一籌,逐漸將它的金芒吸攝一空。

該死!

四目山鞘心裏一驚,被攝向黑洞。法相天地的光芒閃爍不定,似乎隨時會破滅。

秦楓嘴角微微揚起:七十二妖將不過如此!

就在這時,四目山鞘的赤眸中迸發出刺目的紅光,猶如泣血一般。

一瞬間,秦楓感覺渾身熱血如沸,涌動的氣血彷彿要燃燒起來似的。

他眉頭驟然緊蹙。

與此同時,四目山鞘的青眸中迸發青色光芒,彷彿將時間定格。地獄之眸的力量也被遏制住了。

什麼?

秦楓心裏一驚。

只聽四目山鞘得意地笑道:「哈哈哈,小子,就憑你也想跟本將斗?本將當年縱橫五龍山的時候,你還沒出生呢!」

說話間,他體內金光暴漲,法相天地的力量瞬間恢復。

好傢夥!

原來它剛才是故意示弱,想要讓秦楓大意輕敵。

轟!

雙拳相撞,迸發出毀滅性的光芒。四目山鞘巨大的身形驟然從高處碾壓下來,金芒瞬間籠罩向秦楓。

這時,秦楓笑了。

四目山鞘心神一曳:怎麼回事?

但是,殺招已經出手,無法收回。

「你以為本王會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嗎?」秦楓幽幽地開口,「自從衛延因為本王的大意而死之後,本王就下定決心,絕對不會再犯任何低級錯誤!」

上品神通——地獄之噬!

驟然之間,一道巨大的黑洞在他面前浮現。

四目山鞘徑直衝了過來,被黑洞吞入其中。

原來秦楓在邀四目山鞘來雲霄一戰的時候,就便用天運召喚系統升級了地獄之眸,獲得了上品神通——地獄之噬。

這上品神通的威力不要說是合道境大妖,就算是化境妖王,若是不小心,也能被其吞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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