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行,一年零11個月。」

「……這跟兩年有什麼分別?」

「沒分別。」

「那你還這麼說?」

「嗯,我樂意跟你多鬥鬥嘴,不行嗎?」

裴娜:「……」

最後敲定了一年半時間。

裴娜掛斷電話的那一刻,只覺得自己心累。 晏爍心裡警鈴大作:「什麼不好的消息?」

玉傾歡笑了一下:「你的車……沒油了。」

晏爍:「……」

所以說今天他們要在這荒郊野外度過了嗎?

不過如果有她陪著的話,在荒郊野外過夜也不是不行。

晏爍按住了想要給自己助理打電話的手。

晏爍:「所以我們是回不去了嗎?」

玉傾歡瞥了他一眼:「你在亂想什麼?」

她揚了揚手上的手機。

晏爍忍不住失望,看來她已經發信息向人求助了。

玉傾歡看起來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說:「這地方的空氣真好,就是荒涼了點,把你帶到這種地方,不好意思啊!」

晏爍對此並不在意。

「沒關係,你不也說了這裡的空氣很好?」

「這你這麼一說,我心裡突然好受多了。」

晏爍:「???」

什麼意思?

很快他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,因為玉傾和開車過來把玉傾歡一個人帶走了,把他留了下來,美其名曰讓他看著不要讓別人把他的車給偷走了!

晏爍:「!!!」

晏爍在風中凌亂了,居然還有這種操作?

玉傾和也被自家姐姐的操作給驚到了。

「姐,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?」

玉傾歡:「有什麼不好?總不能把他的車丟在這裡吧?」

「我們完全可以找人過來拖車呀,或者給他的車加點油也行啊!」

玉傾歡眨了眨眼:「我忘了告訴他,他的車引擎好像也壞了!」

玉傾和憋了半天沒忍住問出來:「姐,你是不是故意的呀?」

玉傾歡完全一頭霧水的模樣:「我為什麼要故意啊?」

玉傾和:「……」

那誰知道呢?

「真不是故意的呀?」通過這些天的相處,玉傾和也漸漸的明白了,他溫柔善良的姐姐好像有哪裡變了,變得有點蔫兒壞。

他一時也不好判斷他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?

【白毛糰子:叮,親愛噠宿主有支線任務。】

玉傾歡想摔系統!

【玉傾歡:什麼支線任務?】

【白毛糰子:請把氣運之子帶回市區!】

【玉傾歡:小統統,告訴我,你是不是故意的?】

【白毛糰子:親愛噠宿主你怎麼會這樣想?我是你最心愛的小統統啊,怎麼可能是故意的?】

【玉傾歡:什麼支線任務,不做不做,】

就知道你會這麼說!

白毛糰子慌忙抱大腿。

【白毛糰子:親愛噠宿主,如果你拒絕做任務的話,會有懲罰的。】

玉傾歡瞬間警惕了起來,渾身上下都散發出「我很不爽」的氣息。

【玉傾歡:什麼懲罰?】

不會又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懲罰吧?

要真是那樣的話,她也是時候考慮徒手拆系統了。

【白毛糰子:因為支線任務沒有主線任務重要,如果你拒絕的話,你會渾身僵硬一個小時,宿主,你確定要拒絕嗎?】

玉傾歡磨了磨牙,對開車的玉傾和說:「掉頭,回去。」

玉傾和詫異地看了她一眼:「姐,你怎麼突然又想回去了?不忍心看著晏總一個人在那荒郊野外吹涼風嗎?」 玉傾和就知道她姐不是真心實意想丟下晏爍一個人的,看看,這不就反悔了嗎?

這麼說來他姐跟晏爍之間到底能不能成啊?

玉傾歡不爽地看了他一眼。閉口不言。

要不是她拒絕不了,她會回去嗎?

簡直笑話!

玉傾和只當她是口是心非,抿嘴笑了起來。

「姐,你覺得晏總這個人怎麼樣?」

玉傾歡:「笨!」

玉傾和:「什麼?」

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,他再也沒見過比晏爍更聰明的人了,他姐怎麼會說他笨?

「又蠢又笨。」玉傾歡毒舌道。

玉傾和:「我們兩個說的真的是同一個人嗎?」

玉傾歡在心裡哼了一聲,誰知道呢?

玉傾歡和玉傾和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,晏爍正靠在車上就著冷風吸煙,看上去頗有些凄涼。

玉傾和搖下車窗:「晏總,上車。」

晏爍看見他回來一愣,隨後看向後座,因為隔著車窗,他沒看見玉傾歡到底在不在車上。

能夠提前回去,晏爍當然樂意之至。

自己這輛沒油的商務車丟了就丟了,又不值幾個錢。

所以他爽快地上了車。

「謝謝。」晏爍道謝。

玉傾和:「謝什麼?還是我姐讓我到回來接你的。」

玉傾和不愧是個好弟弟,這個時候還不忘了給自家姐姐刷好感。

晏爍神色微暖:「那這次真的是謝謝傾傾了。」

玉傾歡正在悶頭玩手機,完全沒有要理他的意思。

晏爍也不氣惱,他覺得玉傾歡就是嘴硬心軟,口不對心。

白毛糰子感覺自己的心有點累,以前它怎麼沒有發現宿主居然這麼愛玩遊戲?

看看現在都為了玩遊戲而拒絕做任務了,白毛糰子的心好慌啊!

下次他一定要帶宿主去一個不能玩手機的位面,那樣的話,她是不是就能認認真真地做任務了?

把玩遊戲的時間用在教氣運之子修鍊上,他們會不會早就能完成任務了?

【白毛糰子:宿主,你就不能跟氣運之子打好關係嗎?】

【玉傾歡:我們的關係不好嗎?我都已經收他為徒了。】

【白毛糰子:誰家師父一點東西也不教給徒弟?】

玉傾歡仔細想了一下,對它的說法頗為認同。

【玉傾歡:你說的對啊!那我就把他逐出師門好了!】

白毛糰子被嚇得打了個嗝,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。

【白毛糰子:親愛噠宿主,我勸你別作死。】

他們的懲罰系統已經激活,這次任務他們要是再失敗了,它還真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!

玉傾歡看見它炸毛的樣子,心裡一樂。

她就這麼隨口一說,瞧把這個小可憐嚇的。

說把晏爍送到市區就把他送到市區,玉傾歡再一次丟下他。

晏爍心累地發現,他都快被丟習慣了。

玉傾和:「姐,我感覺那個晏爍好像喜歡你。」

玉傾歡頭也不抬:「你怎麼知道那麼多?」

玉傾和:「姐姐姐,難道你早就知道了嗎?」

「不知道。」

玉傾和:「……」

不知道你還說我知道的多?

「姐,我覺得晏爍這個人還不錯,又年輕又有能力,能配得上你。」 葉簡汐剛走出房間,便看到門口的陰影處,站著一個人,瞧著身形有些像裴娜,可看不清楚面容,疑惑的開口:「裴娜?」

裴娜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,手哆嗦了下,手機脫手掉在了地上。

待看清楚是葉簡汐后,裴娜慌亂的邊撿手機邊說:「簡汐,你怎麼過來了?」

「這話該問你吧?」葉簡汐踱步到裴娜跟前,「你臉色怎麼這麼白?還有,剛才我叫你,你好像很害怕?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?」

「沒有,你別多想了。」

裴娜垂下眼帘,避開她的目光。

葉簡汐伸出手,輕輕的拍了拍裴娜的消瘦的肩頭:「別想騙我了,你從小到大,有什麼能瞞得過我的?娜娜,你再不說,我就打電話到你家裡,問問阿姨和叔叔,你最近有什麼事情。」

裴娜頓時心亂如麻,無措的想了幾秒鐘,最終決定把鍋甩給楊樂。

「是、是、是……楊樂的未婚妻打來了電話,問我跟他的關係。簡汐,我沒騙你,你別打電話給我爸媽,這件事讓他們知道了不好。」

話說完,裴娜在心裡默默地說了句,對不起。

她實在不是故意抹黑別人形象的……

葉簡汐聞言,眉頭蹙在了一起:「她怎麼知道你電話號碼的?」

裴娜嘴唇蠕動了下,想要回答。

葉簡汐卻自己接上了自己的話:「算了,你不說,我也想到了。她跟楊樂在一起,又那樣的出身,想知道你的消息,有那麼多辦法呢。」

裴娜緩緩地耷拉下腦袋。

葉簡汐見她這樣只當她難過,淡淡地嘆息了聲,說:「娜娜,現在他未婚妻已經知道了你跟他的關係,你以後……還是別跟他往來了吧,免得受到傷害。等咱們回到A市后,找別的人好不好?」

裴娜小聲的回答:「簡汐,我不會跟他來往了,也不想找別的人,我這樣一個人過挺好的。」

葉簡汐雖然希望裴娜有個好的歸屬,但同時不希望她勉強自己。

於是頓了幾秒,說:「你喜歡怎樣便怎樣吧,我不勉強你。」

「謝謝你,簡汐。」

裴娜點了點頭。

葉簡汐嘴角噙了笑容,道:「傻瓜,說什麼謝謝。以後,咱們兩姐妹是要互相扶持一輩子的,說什麼謝不謝的?」

裴娜伸手抱住葉簡汐,背對著她,深深的吸了口氣:「簡汐,我們都會好好的。」

包括如意,她也會盡量找回來。

……

時間流逝的飛快,離上次跟沈老太太見面的時間,已經過去了三天。裳於雲絲毫沒有接到神老太太的回復,心裡不由得打起了鼓。

難不成那沈老太婆改變了主意,不肯跟她合作了?

想到這個可能,裳於雲的心咯噔一下,宛若沉到了冰冷的海里。

她不能錯過這個機會。

不然,她還要在這個像垃圾一樣的家裡消磨很久。

裳於雲抬眸,掃了一眼房間,恰好王毅山拎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,從卧室里走出來:「阿雲,我不是跟你說了嗎?這件衣服,我今天要穿的,現在衣服這樣,你讓我怎麼穿出去?」

王毅山抱怨的話落在耳中,像是針般刺激著耳膜。

裳於雲的不耐煩從眼底里鑽出來,道:「我每天買菜,做飯,洗衣服那麼多的事情等著我做,我怎麼記得你哪件衣服要哪天穿?」

王毅山聽到她的話,臉色有些難堪的說:「我昨天提醒了你三次。」

裳於雲甩下臉子:「我不記得了就是不記得了,你要是有錢就去找乾洗店,把你的衣服打理好,別總拿我當老媽子使喚。」

王毅山盯著她,說:「阿雲,你是不是嫌我煩了?當初你自己說的,無論發生什麼事情,都會陪在我身邊的。」

裳於雲說:「我現在不是陪在你身邊嗎?王毅山,我告訴你,你別欺人太甚。你以前風風光光的,讓我圍著你轉也就算了,現在你一貧如洗,我對你不離不棄,甚至為了你把這二十多年來,沒做過的事情都做了,你還想要我怎樣?你出去找找看,有哪個名門小姐能做到和我一樣?」

話音落,裳於雲紅了眼圈。

啪嗒啪嗒掉眼淚。

王毅山心頭簇起的火,噗的聲熄滅了:「好了,別哭了,是我錯了。我今天要去見重要的人,著急之下說的話不好聽,你別放在心上。」

裳於雲抹了把眼淚,用他聽不到的聲音嘀咕:「你現在已經剝奪了大權,還有什麼重要人會見你這個窮光蛋?」

裳於雲說完,背過身往陽台走,理也不理王毅山。

王毅山想哄她,可手頭上的確有急事,也沒時間再耽擱,於是轉身去卧室,找了另外一身西服換上,出了門。

房間的門咔嗒一聲關上。

裳於雲的手機幾乎在同時響起,看到屏幕上顯示了神老太太的號碼破涕為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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